0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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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9
兩個女孩子都楞住了。
因為房門沒關，溫寒直接走了進來。
溫蔻反應稍快些，張了張口，問：“哥你說什麽？”
溫寒站到兩人面前，定定地望著哭腫了眼睛的莊婉瑩，“我說，我娶你，我和你結婚。”
莊婉瑩抹了抹淚，緩緩擡頭和他對視，也不抽噎了，靜默了幾秒鐘，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。
輪到溫寒楞住。
“你是白癡嗎快去追啊！”溫蔻光著腳踢了他小腿一下。
木楞的男人可算是拔腿消失了。
溫蔻手機適時響起來，是微信。
某人每天準時打卡。
——今天我能回來嗎？
不能。
溫蔻用意念回了一句，沒理人。
楚驍自從被溫蔻單方面甩掉並且禁止回這邊住，就真的很久沒回來過了。反正他現在有的是錢，也有房子，溫蔻趕他趕得心安理得。
另一邊，莊婉瑩在小區跑了很久，迷路了也累了，停在假山和樹木掩映的涼亭裏。
溫寒緊跟著她走上來。
莊婉瑩臉上的淚都被吹幹了，一彎唇，兩頰就有些微的疼痛，再加上心裏泛苦，她笑得勉強，“你不用可憐我。”
“我沒有可憐你。”溫寒走近了一步，兩人幾乎是腳尖碰著腳尖，“說出來或許不太好聽，但我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。之前，我等你分手，聽說你要結婚了，我就打算再等你離婚，或者等到哪天，我遇見一個能讓我忘了你的女人。”
莊婉瑩聽著他口中的話，腦子裏一陣一陣的，全是無法置信的嗡嗡作響。
男人的手放在她頭頂上，很輕柔地捋著她跑亂了的發絲，也安撫著她劇烈起伏的心跳。
“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你了，你也實在是太著急，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，你就已經成了別人的女朋友……我這個人是很混蛋，甚至說得上劣跡斑斑。沒上過大學，在你們面前算半個文盲，以前年輕氣盛，仗著家裏有錢花天酒地，後來自己小有成就，也惹過一些風流債……最重要的是我傷害了你……所以我連搶都沒臉去搶。”
“……但現在我擁有的一切，都是正正經經打拼出來的，我可以對天發誓，沒做過傷天害理違背良心的事情。”
“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，我並非可憐你。你是個好女孩，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可憐你。……如果你還願意的話，跟我結婚，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的。”
莊婉瑩擡手捂著臉，淚水還是從指縫裏流了下來。
從抑制不住的洶湧，到號啕大哭，溫寒把她擁到懷裏。等她哭累了，竟抽抽嗒嗒地，彎起唇來。
十二年了。
她從來沒有對人說過，和前男友戀愛八年，這個男人卻在她心底住了十二年。從第一次見面，在溫蔻16歲生日的包間裏開始。
她曾經以為再也不可能，她對愛情失去了信心，於是把自己的一輩子托付到了一個尚可的人手裏。
從那一刻起，她再也沒有奢望過這個叫溫寒的男人。
但她心底總歸埋藏著一個夢。明知不可能，卻依然很美的夢。
這個夢現在成了真。
莊婉瑩答應嫁，但溫老板講排場，要準備的實在太多，所以婚禮不得已推遲。
七夕的前幾天，附院門診的主任大媽突然提出要給溫蔻介紹個男孩子，來她辦公室說了七八回，早晚報道，再加上忙得頭昏腦脹的，她只好答應見面吃個飯。
時間就定在七夕那天。
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忙著過情人節都沒空生病了，一大早門診部特別清閑，隔好久來一個病人。醫生護士基本上都在嘮嗑。
溫蔻還得空去顧廷禹辦公室裏幫他給他老婆布置了個小驚喜。
上午十一點多，她回來看了第二個病人，開完藥，有點懨懨地叫：“下一個。”
她猜應該是沒人。
正給手消毒呢，門口居然有人進來了。
來人還捧著好大一束紅玫瑰。
玉樹臨風，氣質卓然，一雙熟悉的桃花眼朝上勾著，緩緩走過來。
走到她旁邊，把花遞給她。
溫蔻冷著臉不接，他只好放到桌上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。”楚驍低頭看著她，眸底盡是笑意。
“牛郎織女相會，跟我沒什麽關系。”溫蔻扯了一下唇，打了個內線，對那頭的人說，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沒過一會兒，一個年輕女醫生進來。
“師傅，怎麽了？”
溫蔻把花往前推了推，“拿出去，科室裏一人一支，剩下的去大廳發給病人，見者有份。”
女醫生瞅了一眼楚驍，表情有點驚艷，卻不敢看第二眼，走上前捧起玫瑰花，“好的。”
說完人就出去了，虛掩上門。
“你現在還有多生氣？嗯？”楚驍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，“或者還差多少能原諒我，給個準話兒行麽？”
“對不起，我現在真的沒在生氣了，也談不上原不原諒。”溫蔻心平氣和，“我想我話說得很明白，我只是不想繼續了。”
“可是我還想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麽關系？”溫蔻站起來，走到墻邊去櫃子裏拿文件，“以您現在的條件，多的是女孩兒願意跟您從頭開始，何必接著打爛牌呢。”
“你一定要這麽鬧嗎？”楚驍沒讓她走回來，直接把人逼在墻邊，低沈地嘆著說，“我出國是為什麽你不是不知道，我承認這麽多年對你來說確實很殘忍，你心裏不舒服，你難過，你有多苦我都理解你。所以你生氣我就哄你，只要你一句話，想我怎麽樣都行，除了分手。我現在有的是時間跟精力和你耗，我願意和你耗一輩子。”
“我愛你，你敢說你不愛我了嗎？”
溫蔻眼眶紅紅的，強忍著淚意。
“你這個人，真的很討厭。”
“是，我討厭。”他抱著她的頭，把她摟進懷裏。
“高中畢業你就說過要娶我。”
“我說過，我這輩子非你不娶。”
“高中畢業我18歲，10年了，我現在都28了。”溫蔻忍不住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，“再不結婚就是老姑娘了。”
“誰說的？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小姑娘。”
“如果我真是單身，那也什麽都不怕了……可是我有你啊，每次別人問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。說你出國了，我要等到28歲，甚至可能還要等到30多歲……我都說不出口。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只考慮過自己的無奈，卻沒想過她一個女孩子需要承受的眼光和壓力，“是我的錯，我當初就應該跪下來求你爸，就算他們反對，我們也把婚結了。”
“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呢？”溫蔻彎了彎唇，情緒比剛才平穩了許多，甚至還有些輕松，“我28啦，再等等結婚，到時候生孩子就是高齡產婦，而且我身體也不是特別好。你話說得再動聽，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”
“不過你好像比我還慘。”她嗤笑了聲，“30歲老男人。”
“那你好心收了這個30歲老男人行嗎？”楚驍捧著她的臉，抵著額頭看她，“你害怕生孩子咱就不生，就我和你，我們倆一輩子好好的。我只要有你就夠了。”
溫蔻垂下眼瞼，臉上卻是明顯的笑意，“你說的。”
“對，我說的。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，沒有原則。”他鄭重起誓，然後托著她的下巴，重重吻上她的唇。
片刻，他因為欲望氣喘籲籲，手掌好不容易從她衣服裏拿了出來，貼著她的唇笑著說：“不過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溫蔻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是軟的，聲音也很軟：“什麽？”
“相親……”他重新咬住她的唇，邊說邊吻，“不準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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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女孩子都楞住了。
因為房門沒關，溫寒直接走了進來。
溫蔻反應稍快些，張了張口，問：“哥你說什麽？”
溫寒站到兩人面前，定定地望著哭腫了眼睛的莊婉瑩，“我說，我娶你，我和你結婚。”
莊婉瑩抹了抹淚，緩緩擡頭和他對視，也不抽噎了，靜默了幾秒鐘，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。
輪到溫寒楞住。
“你是白癡嗎快去追啊！”溫蔻光著腳踢了他小腿一下。
木楞的男人可算是拔腿消失了。
溫蔻手機適時響起來，是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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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今天我能回來嗎？
不能。
溫蔻用意念回了一句，沒理人。
楚驍自從被溫蔻單方面甩掉並且禁止回這邊住，就真的很久沒回來過了。反正他現在有的是錢，也有房子，溫蔻趕他趕得心安理得。
另一邊，莊婉瑩在小區跑了很久，迷路了也累了，停在假山和樹木掩映的涼亭裏。
溫寒緊跟著她走上來。
莊婉瑩臉上的淚都被吹幹了，一彎唇，兩頰就有些微的疼痛，再加上心裏泛苦，她笑得勉強，“你不用可憐我。”
“我沒有可憐你。”溫寒走近了一步，兩人幾乎是腳尖碰著腳尖，“說出來或許不太好聽，但我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。之前，我等你分手，聽說你要結婚了，我就打算再等你離婚，或者等到哪天，我遇見一個能讓我忘了你的女人。”
莊婉瑩聽著他口中的話，腦子裏一陣一陣的，全是無法置信的嗡嗡作響。
男人的手放在她頭頂上，很輕柔地捋著她跑亂了的發絲，也安撫著她劇烈起伏的心跳。
“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你了，你也實在是太著急，等我明白過來的時候，你就已經成了別人的女朋友……我這個人是很混蛋，甚至說得上劣跡斑斑。沒上過大學，在你們面前算半個文盲，以前年輕氣盛，仗著家裏有錢花天酒地，後來自己小有成就，也惹過一些風流債……最重要的是我傷害了你……所以我連搶都沒臉去搶。”
“……但現在我擁有的一切，都是正正經經打拼出來的，我可以對天發誓，沒做過傷天害理違背良心的事情。”
“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，我並非可憐你。你是個好女孩，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可憐你。……如果你還願意的話，跟我結婚，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的。”
莊婉瑩擡手捂著臉，淚水還是從指縫裏流了下來。
從抑制不住的洶湧，到號啕大哭，溫寒把她擁到懷裏。等她哭累了，竟抽抽嗒嗒地，彎起唇來。
十二年了。
她從來沒有對人說過，和前男友戀愛八年，這個男人卻在她心底住了十二年。從第一次見面，在溫蔻16歲生日的包間裏開始。
她曾經以為再也不可能，她對愛情失去了信心，於是把自己的一輩子托付到了一個尚可的人手裏。
從那一刻起，她再也沒有奢望過這個叫溫寒的男人。
但她心底總歸埋藏著一個夢。明知不可能，卻依然很美的夢。
這個夢現在成了真。
莊婉瑩答應嫁，但溫老板講排場，要準備的實在太多，所以婚禮不得已推遲。
七夕的前幾天，附院門診的主任大媽突然提出要給溫蔻介紹個男孩子，來她辦公室說了七八回，早晚報道，再加上忙得頭昏腦脹的，她只好答應見面吃個飯。
時間就定在七夕那天。
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忙著過情人節都沒空生病了，一大早門診部特別清閑，隔好久來一個病人。醫生護士基本上都在嘮嗑。
溫蔻還得空去顧廷禹辦公室裏幫他給他老婆布置了個小驚喜。
上午十一點多，她回來看了第二個病人，開完藥，有點懨懨地叫：“下一個。”
她猜應該是沒人。
正給手消毒呢，門口居然有人進來了。
來人還捧著好大一束紅玫瑰。
玉樹臨風，氣質卓然，一雙熟悉的桃花眼朝上勾著，緩緩走過來。
走到她旁邊，把花遞給她。
溫蔻冷著臉不接，他只好放到桌上。
“今天是個好日子。”楚驍低頭看著她，眸底盡是笑意。
“牛郎織女相會，跟我沒什麽關系。”溫蔻扯了一下唇，打了個內線，對那頭的人說，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沒過一會兒，一個年輕女醫生進來。
“師傅，怎麽了？”
溫蔻把花往前推了推，“拿出去，科室裏一人一支，剩下的去大廳發給病人，見者有份。”
女醫生瞅了一眼楚驍，表情有點驚艷，卻不敢看第二眼，走上前捧起玫瑰花，“好的。”
說完人就出去了，虛掩上門。
“你現在還有多生氣？嗯？”楚驍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，“或者還差多少能原諒我，給個準話兒行麽？”
“對不起，我現在真的沒在生氣了，也談不上原不原諒。”溫蔻心平氣和，“我想我話說得很明白，我只是不想繼續了。”
“可是我還想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麽關系？”溫蔻站起來，走到墻邊去櫃子裏拿文件，“以您現在的條件，多的是女孩兒願意跟您從頭開始，何必接著打爛牌呢。”
“你一定要這麽鬧嗎？”楚驍沒讓她走回來，直接把人逼在墻邊，低沈地嘆著說，“我出國是為什麽你不是不知道，我承認這麽多年對你來說確實很殘忍，你心裏不舒服，你難過，你有多苦我都理解你。所以你生氣我就哄你，只要你一句話，想我怎麽樣都行，除了分手。我現在有的是時間跟精力和你耗，我願意和你耗一輩子。”
“我愛你，你敢說你不愛我了嗎？”
溫蔻眼眶紅紅的，強忍著淚意。
“你這個人，真的很討厭。”
“是，我討厭。”他抱著她的頭，把她摟進懷裏。
“高中畢業你就說過要娶我。”
“我說過，我這輩子非你不娶。”
“高中畢業我18歲，10年了，我現在都28了。”溫蔻忍不住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，“再不結婚就是老姑娘了。”
“誰說的？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小姑娘。”
“如果我真是單身，那也什麽都不怕了……可是我有你啊，每次別人問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。說你出國了，我要等到28歲，甚至可能還要等到30多歲……我都說不出口。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只考慮過自己的無奈，卻沒想過她一個女孩子需要承受的眼光和壓力，“是我的錯，我當初就應該跪下來求你爸，就算他們反對，我們也把婚結了。”
“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呢？”溫蔻彎了彎唇，情緒比剛才平穩了許多，甚至還有些輕松，“我28啦，再等等結婚，到時候生孩子就是高齡產婦，而且我身體也不是特別好。你話說得再動聽，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”
“不過你好像比我還慘。”她嗤笑了聲，“30歲老男人。”
“那你好心收了這個30歲老男人行嗎？”楚驍捧著她的臉，抵著額頭看她，“你害怕生孩子咱就不生，就我和你，我們倆一輩子好好的。我只要有你就夠了。”
溫蔻垂下眼瞼，臉上卻是明顯的笑意，“你說的。”
“對，我說的。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，沒有原則。”他鄭重起誓，然後托著她的下巴，重重吻上她的唇。
片刻，他因為欲望氣喘籲籲，手掌好不容易從她衣服裏拿了出來，貼著她的唇笑著說：“不過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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